我跟着太子走。
顾衍之在后面追。
“沈清辞！”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等等！”他喊。
我停下。
回头。
“别跟来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转身。
跟着太子走。
前面，是东宫。
太子走得很慢。
我走得更慢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爹的坟，看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抬头。
看他。
“恨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怕你不恨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他继续走。
我跟上。
到东宫门口。
他停下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，很多侍卫。
他跟着进来。
“关门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动手啊。”他说。
我摸向腰间。
没剑。
他笑。
“你拿什么杀我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用你的命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然后大笑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突然，我冲上去。
他后退。
侍卫冲上来。
我停下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敢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爹死的时候，你不敢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走的时候，你不敢。”
他走近。
“现在，你也不敢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我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我敢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转身。
跑。
他愣住。
“抓住她！”他喊。
侍卫追上来。
我跑向院子。
前面，是墙。
我跳上去。
翻身。
落地。
外面，是顾衍之。
他愣住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跑。
后面，太子在喊。
“追！”
我们跑得更快。
前面，是巷子。
我拐进去。
他跟上。
停下。
喘气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杀他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怎么杀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“我爹的信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他问。
“我爹写给我娘的。”我说，“太子威胁她。”
他愣住。
“证据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要告他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杀他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突然，巷子口有声音。
我们看过去。
是沈青山。
他站在那里。
“辞儿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叔叔。”我说。
“你爹的信。”他说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拿出信。
他看。
看完。
他抬头。
“你娘呢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要杀太子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杀他。”
顾衍之愣住。
“你们疯了？”他问。
沈青山看着他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我哥安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今晚。”他说，“东宫。”
我点头。
顾衍之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？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跟你一起，不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但心里，暖了。
沈青山转身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准备。”
我们跟上。
前面，是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