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跟着沈青山走。
夜风冷。
他走得快。
我和顾衍之跟在后面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窖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问。
到了地窖。
他点了灯。
从角落搬出一个箱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刀。
还有夜行衣。
“你们换上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那些东西。
“就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够用了。”他说。
顾衍之拿起一把刀。
掂了掂。
“好刀。”他说。
沈青山看着他。
“你用过？”他问。
“用过。”顾衍之说。
沈青山点点头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我。
我拿起剑。
“会用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坐下。
拿出地图。
“东宫的地形。”他说，“我画了。”
我看。
画得很细。
哪里是门。
哪里是墙。
哪里有人把守。
“你怎么弄到的？”我问。
“以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做过东宫的护卫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让我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没看我。
“你爹让我盯着太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盯了两年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怎么不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他问，“告诉你你爹让我当暗桩？告诉你我看着他死？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我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他说，“怪我。”
顾衍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说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今晚，我们杀他。”
沈青山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指着地图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子的寝宫。”
“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是暗卫。”
“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是密道。”
我看着。
“密道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从外面通进去。”
“能到哪？”我问。
“寝宫下面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挖的。”他说。
我和顾衍之都愣住。
“你挖的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让我挖的。”
“他说，万一出事，能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我爹……”我说。
“他什么都想到了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只是没想到，皇上会默许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今晚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他死。”
沈青山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沈青山站起来。
“换衣服。”他说，“子时出发。”
我拿起夜行衣。
黑色的。
摸着很软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，穿这个去杀人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我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欢。
沈青山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我哥要是看到你们这样，会高兴。”
我愣住。
没说话。
心里酸。
但没哭。
不能哭。
今晚，要杀人。
我换好衣服。
沈青山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防身。”
我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然后，他拿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锦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，等你决定杀人的时候，再看。”
我愣住。
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辞儿，别怕。”
我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之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不哭。”我说。
但眼泪还是掉。
沈青山转过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时间到了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地窖。
外面，夜黑。
风冷。
前面，是东宫。
我握紧剑。
心里，只有一个念头。
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