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。
岸上。
雨停了。
有人蹲在我旁边。
是个女的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顾深呢？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她笑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另一个你。”她说。
离谱。
“别闹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闹。”她说，“你叫苏念，我叫苏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陈远和李慧真正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被植入记忆的实验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我妈。”她说，“你记忆里的一切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和我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的痣都一样。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发抖？”她说。
我低头。
手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顾深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河里。”她说，“被我推下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
“别激动。”她说，“他没死，我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快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爸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救他吗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是救你自己？”她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她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。
身后。
河面平静。
没有顾深。
“……”
“他真死了？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