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。
竹林里人影越来越近。
黑中山装。
赵铁生。
他来了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握紧剑。
“你爷爷没告诉过你?”
“什么?”
“单车不能练。”赵铁生说,“练了就会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爷爷教的。”
“你爷爷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爷爷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赵铁生走近,“他死在第七重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练了单车。”
“练单车就会死?”
“对。”赵铁生说,“单车会吸干你的本源。”
“你爷爷练了二十年。”
“最后本源枯竭。”
“死在门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爷爷没说过这个。
老头在旁边叹气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转头。
“说了你就不练了?”
“我……”
我沉默了。
赵铁生盯着我。
“把单车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练下去会死。”
“死也要练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知道归墟第九重有什么。”
“第九重?”赵铁生笑了,“第九重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进去过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赵铁生说,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只有一片黑暗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是骗人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追单车?”
“因为我要进去第二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生低头,“我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死在第七重门。”赵铁生说,“是为了救我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进去。”
“把单车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爷爷教我的。”我说,“他信我。”
“我也信他。”
赵铁生沉默。
老头在旁边咳嗽。
“你俩别争了。”老头说,“单车只能一个人骑。”
“谁骑谁死。”
“但归墟之门必须有人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看看赵铁生,“归墟在崩溃。”
“崩溃?”
“对。”赵铁生说,“归墟九重门。”
“每一重都在塌。”
“如果全塌了。”
“现实和异界会混在一起。”
“世界会乱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所以必须有人进去?”
“对。”赵铁生说,“用单车稳住核心。”
“谁去?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练了单车?”
“没有。”赵铁生摇头,“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用命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欠你爷爷的。”赵铁生说,“该还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手伸向单车。
“别碰。”我举剑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赵铁生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个德行。”
“倔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不是我爷爷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陈默。”
“单车是我的。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赵铁生愣住了。
老头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赵铁生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。
“你练了单车。”他说,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也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,“我爷爷信我。”
“我也信我自己。”
赵铁生沉默。
良久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赵铁生说,“至少让你多活几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变了。
不是敌人。
是……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现在。”赵铁生说。
“归墟之门在竹林深处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我骑上车。
老头递给我一壶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踩踏板。
单车发光。
铜牌发烫。
赵铁生走在前面。
竹林越来越密。
路越来越窄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突然。
地面震动。
竹林里传来吼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
赵铁生脸色变了。
“是守门兽。”
“守门兽?”
“归墟第七重的。”他说,“它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铁生盯着前方,“有人打开了第七重门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我踩踏板。
单车加速。
竹林在后退。
前方出现一扇门。
铁门。
门上有九重地图。
第七重门开着。
门里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