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扛着单车跑。
林小满在前面带路。
竹林越来越密。
枝条刮在脸上。
疼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身后打斗声远了。
但守门兽的吼声还在。
妈的。
这鬼地方。
我腿发软。
单车压得肩膀疼。
“你爸真是赵铁生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“我爷爷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关系太乱了吧。”
她没理我。
继续走。
前面出现一座木屋。
藏在竹林深处。
很旧。
屋顶长满青苔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放下单车。
喘气。
她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有股霉味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看见墙上贴满照片。
全是爷爷的。
还有赵铁生。
年轻时的他们。
笑着。
勾肩搭背。
“他们以前是兄弟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她沉默。
“我爷爷杀了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铁生不是你爸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杀了我爷爷？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是我爷爷杀的。”
“赵铁生他爸。”
“也是你爷爷的师兄。”
我懵了。
这关系。
太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算是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爷爷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她走到墙角。
掀开一块木板。
下面是个暗格。
拿出一个木盒。
递给我。
“打开。”
我接过。
盒子很沉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像归墟铜牌上的那种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石头。
发着光。
“归墟石？”
“第五块。”她说。
“你爷爷当年藏在第七重门里的。”
“我爷爷偷出来的。”
“然后被杀。”
我握紧石头。
铜牌在口袋里发烫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第七重门里，有你爷爷的尸体。”
“还有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归墟之门的真相。”
“关于单车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顿。
“关于你爸妈的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妈？”
“他们不是出车祸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
“他们是……”
轰！
木屋门被撞开。
守门兽冲进来。
赵铁生跟在后面。
浑身是血。
“小满！”他喊。
“快走！”
守门兽扑向林小满。
我冲上去。
举起单车。
砸在它头上。
它吼。
转身扑我。
我躲开。
林小满掏出一把匕首。
刺进守门兽脖子。
它倒下。
抽搐。
不动了。
赵铁生走过来。
看着林小满。
“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她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别再追了。”
赵铁生沉默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在第七重门等你。”
“活着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赵铁生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在门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铜牌烫得厉害。
单车车把在发光。
“走吧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我送你去第七重门。”
“但……”赵铁生开口。
“爸。”她打断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们欠他的。”
赵铁生叹气。
点头。
我扛起单车。
跟着林小满。
走出木屋。
竹林外。
白光闪烁。
那是门。
第七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