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单车扛在肩上。
铜牌烫得发红。
“你爸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问。”她头也不回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为什么？”
她停下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爷爷让他骗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离谱吧？”她苦笑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但你爷爷那老头……”
“脑子有病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变强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快走。”
白光就在前面。
第七重门。
赵铁生没跟来。
他站在木屋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跟着林小满。
走进白光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这是一座山。
山顶有座庙。
庙门口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抽着烟杆。
看见我。
他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在庙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放下单车。
往庙里走。
林小满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我推开门。
庙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真的是爷爷。
他瘦了。
老了。
但眼神没变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装死？”
“骗我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爷爷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不这样。”
“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归墟之门。”
“需要继承人。”
“你是我选的。”
“赵铁生要抢。”
“我只能骗他。”
“也骗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沉默。
铜牌不烫了。
单车靠在门口。
车把发着微光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爷爷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第七重门。”
“是最后一重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“你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“归墟的秘密。”
“单车的来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我的目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门里很危险。”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怕吗？”
我看着爷爷。
又看看门口的林小满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关心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总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爷爷笑。
“像你奶奶。”
“倔。”
他递给我一块石头。
归墟石。
第七块。
“装上它。”
“铜牌就能修复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推车进门。”
我接过石头。
按进铜牌。
咔。
铜牌完整了。
发着金光。
单车也亮了。
整个庙都在震动。
“去吧。”爷爷说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推着单车。
走向庙里的那道光。
林小满喊：“陈默！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进光里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……
我看见了。
归墟。
真正的归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