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单车在我手里发烫。
然后……
我看见了。
归墟。
真正的归墟。
不是废墟。
是一座城。
黑石砌的城。
城墙上刻满符文。
发着幽光。
城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很多很多人。
都穿着中山装。
黑中山装。
赵铁生站在最前面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师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吗？”
赵铁生摇头。
“死的是你爷爷。”
“我是他师兄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归墟的守门人。”
他身后的人散开。
露出一个台子。
台上放着单车。
老单车。
跟我这辆一模一样。
妈的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吼。
赵铁生走过来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第九重门。”
“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“他设的陷阱。”
“为了封印归墟。”
“也为了……”
“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单车在抖。
铜牌发着金光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爷爷呢？”
赵铁生指指台子。
“在那里。”
“单车里。”
“他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“用归墟石。”
“骗你收集。”
“骗你来开门。”
“开门……”
“他就能复活。”
“归墟也能重启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会杀了我。”
“杀光所有守门人。”
“独占归墟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单车撞到门槛。
哐当。
林小满没跟进来。
只有我。
和赵铁生。
还有那堆中山装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赵铁生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师弟的孙子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归墟醒了。”
“你爷爷也醒了。”
台子上的单车开始发光。
很亮。
刺眼。
然后……
车座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干枯的手。
像老树皮。
接着是头。
脸。
是我爷爷。
但……
不像。
他眼睛是红的。
发着光。
“陈默。”
他叫我。
声音像石头磨砂。
“过来。”
“把单车给我。”
我僵住。
赵铁生喊：“别给他！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
“你爷爷早死了！”
“这是归墟的邪灵！”
“附在你爷爷尸体上！”
卧槽。
我该信谁？
爷爷从台子上走下来。
每走一步。
地都在震。
那些中山装跪下去。
“恭迎归墟之主。”
赵铁生抽出剑。
“陈默！”
“骑车！”
“冲出去！”
“别让他拿到单车！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单车。
车把在抖。
铜牌在响。
像在说话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亲爷爷。”
“把车给我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赵铁生冲过来。
剑刺向爷爷。
爷爷抬手。
一道黑光。
赵铁生飞出去。
撞在城墙上。
吐血。
“陈默！”他喊。
“快走！”
“归墟之门……”
“要关了！”
“你只有……”
“三分钟！”
我看看爷爷。
又看看赵铁生。
单车在手里。
烫得拿不住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“陈默。”爷爷说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一切都会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他的眼睛越来越红。
像血。
我往后退。
单车撞到门槛。
白光在我身后。
那是出口。
赵铁生爬不起来。
爷爷在逼近。
那些中山装站起来。
围过来。
我咬牙。
骑上车。
猛踩踏板。
单车冲出去。
冲向白光。
身后传来爷爷的吼声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“归墟……”
“会找到你！”
白光吞没我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我在庙里。
林小满扶着我。
爷爷不在。
赵铁生不在。
只有单车。
车把上。
铜牌裂了。
新的裂痕。
很深。
像刀砍的。
我喘着气。
林小满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里面……”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……
我看见她身后。
有个人。
穿中山装。
黑中山装。
不是赵铁生。
是另一个人。
他对我笑。
然后……
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