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我到了咖啡厅。
林悦已经坐在角落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看起来柔柔弱弱。
我真服了，这女人每次都是这副模样。
“表嫂。”她站起来，笑了一下。
我没笑。
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她低头搅咖啡。
“其实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的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沈时晏的。”
妈的。
我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她眼眶红了，“那天在酒吧……他喝多了。我扶他回房间。后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我听懂了。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不敢说。但我觉得……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今晚的飞机。”
“那你就走吧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表嫂……”
“别叫我表嫂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的事，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“可他会让我打掉的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表嫂，求你了。别告诉他。我不想他为难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林悦，你真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走出咖啡厅。
太阳明晃晃的。
但我觉得冷。
沈时晏。
你说你只爱我。
你说林悦是意外。
可意外都怀上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他。
又挂了。
打给谁呢？
没人能说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我看着屏幕。
接。
还是不接。
最后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清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林悦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清晚，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说了没什么！”
我吼出来。
那边沉默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只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有时候，真相比谎言更伤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问她吧。”
我挂了。
关机。
蹲在路边。
像个傻子。
过了很久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回家。
但我没回婚房。
回了自己公寓。
推开门。
空荡荡的。
也好。
一个人。
不用装。
我倒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林悦的话。
怀孕。
沈时晏的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空的。
忽然想起。
我们结婚这么久。
他从来没碰过我。
他说要等。
等什么？
等她生下来吗？
离谱。
我睁开眼。
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打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林悦和沈时晏。
在床上。
林悦穿着吊带。
沈时晏光着上身。
搂着她。
我手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照片还在。
我捡起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时间。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。
我们刚结婚。
他说他忙。
他说他要出差。
原来。
是去陪她。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婚。
结得真有意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。
拿起刀。
又放下。
不值得。
我打开冰箱。
拿出啤酒。
喝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“陆小姐，我是林悦的律师。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我们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沈先生作为孩子父亲，应当承担抚养责任。如果你愿意离婚，我们可以协商补偿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让他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“沈先生现在不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？”
“他在陪林小姐做产检。”
我挂了。
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彻底碎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忽然觉得。
这婚。
真他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