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黑暗里。
啤酒罐空了。
又开了一罐。
手机屏幕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林悦的律师又打来。
我没接。
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产检单，你看看。”
附件。
我点开。
是一张B超单。
名字：林悦。
孕周：12周。
12周。
我算了一下。
三个月前。
我们刚结婚那天。
那天晚上。
他说公司有事。
半夜才回来。
我信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雨了。
不大。
但冷。
我打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手机又震。
是沈时晏。
“清晚，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林悦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解释？
解释什么？
解释你们怎么搞到一起的？
我打字。
“离婚吧。”
发出去。
他秒回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他的？
那照片呢？
那B超单呢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他接。
“清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。林悦扶我回房间，她自己脱了衣服躺上来。我推开她了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她拍的。只拍了那一瞬间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是别人的。她跟别人搞了，想赖我头上。”
我沉默。
他继续说。
“我查过了。她跟一个叫陈浩的男的，有过几次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发你。”
挂了。
他发来几张聊天记录。
林悦跟陈浩的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打掉。”
“给我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疯了吧你。”
我看了半天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真有你的。
我放下手机。
又拿起。
给沈时晏发。
“那她为什么赖你？”
“因为你有钱。她想拆散我们，然后讹你一笔。”
“她是你表妹。”
“远房表妹。平时不怎么联系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。
他问。
“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“清晚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但你别做傻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挂了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又拿起啤酒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我忽然想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。
那我之前。
是不是误会他了？
但又想。
如果他说的是假的。
那我。
是不是太傻了？
我搞毛啊。
这婚。
怎么结得这么累。
我站起来。
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我。
眼睛红肿。
脸色苍白。
像鬼。
我擦了擦。
回客厅。
手机又亮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回。
“孩子是陈浩的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时晏告诉我的。”
她又沉默。
然后发。
“那又怎样？他碰过我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有照片。”
“你脱他衣服拍的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次。
是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