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我以为是林悦。
不是。
是沈时晏的助理。
“陆小姐，沈总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……他在公司楼下跪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跪着。说要见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搞毛啊。
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跑。
打车到他们公司。
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着。
沈时晏跪在门口。
西装皱巴巴的。
头发也乱。
脸上还有伤。
像是跟人打过架。
我冲过去。
“你起来！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晚。”
“起来！这么多人看着呢！”
“我不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声音哑。
“你听我说完，我就起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悦的事，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确实碰过我。但那是三年前。我喝醉了。她趁我睡着拍的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直不敢告诉你。怕你嫌弃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跟她真的没别的。孩子不是我的。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
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清晚。我错了。我不该瞒你。你打我骂我都行。但别离婚。”
周围人都在看。
有人拍照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我拉他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蹲下来。
跟他平视。
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“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我就是傻。傻到以为能瞒一辈子。”
我叹口气。
“起来吧。回家说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没。但我不想你在这儿丢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好像麻了。
踉跄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他顺势抱住我。
“清晚。谢谢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没推开他。
林悦的事。
还没完。
但至少。
他没骗我到底。
我拉着他上车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了。
我手机又亮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考虑好了吗？我律师明天就起诉。”
我回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她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窗外。
沈时晏握着我的手。
没说话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我忽然想。
这婚。
还能结下去吗？
不知道。
但至少。
我不想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