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暖气开得有点大。
我闷得慌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沈时晏的手还握着我的。
没松。
“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。”
我说。
声音很干。
他点头。
“林悦那晚的事，我确实记不清。但孩子真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？”
“我让陈浩作证。”
“陈浩？”
“林悦的男朋友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他跟我说，林悦那段时间跟他闹分手，故意拿我气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。
“我怕你觉得我窝囊。被人算计了还得靠别人解释。”
离谱。
男人就这点自尊心。
车停了。
是我婚前公寓楼下。
他没开回家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回这儿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苦笑。“你每次生气都躲这儿。”
我下车。
他也跟着下来。
“你不用送我。”
“我想送。”
楼道灯坏了。
暗得很。
他走在我身后。
脚步声轻轻的。
电梯里就我俩。
他忽然说。
“清晚。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任何事。”
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门口。
我掏钥匙。
他站在旁边。
没动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门开了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站在灯光下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……晚安。”
他说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有点快。
搞毛啊。
明明还在生气。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“我手里还有料。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凉。
沈时晏发来消息。
“到家了。你早点睡。”
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是他家客厅的灯。
我忽然想。
林悦说的料。
是什么。
窗外有车鸣了一声。
又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