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真他妈冷。
我睁开眼。
不是河底。
是天花板。
白的。
湿的。
我躺在地上。
浑身湿透。
“……”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。
顾深坐在椅子上。
盯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女的呢？”我说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是来杀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是来干嘛的？”我说。
“来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说。
“你确实不是苏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复制品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妈——李慧——她根本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才是实验主导者。”他说，“陈远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造了你。”他说，“用你妈的意识碎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叫李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叫李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恨你取代了她女儿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女儿叫苏晓。”他说，“出生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造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只是容器。”他说，“她想要的是你妈的意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妈的意识拒绝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成了独立个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她刚才为什么推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想让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又走了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告诉她——”他说，“你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骗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她不会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追。”他说。
“追谁？”我说。
“真相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伸手。
我握住。
站起来。
浑身还在抖。
“你冷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“你抖得厉害。”他说。
“我害怕。”我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怕我不是人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哭的时候有眼泪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而且你会害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只有人才会害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找答案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门推开。
走廊空荡荡。
灯忽明忽暗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去哪找？”我说。
“实验室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那里有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也在那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给我发了短信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：
“来实验室，我等你。”
署名：李慧。
“……”
“去吗？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怕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还去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想知道我是谁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