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我站在原地，不敢动。
呼吸声。
自己的？
还是别人的？
“……”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晃了一下，照见走廊尽头。
没人。
妈的，吓死我了。
我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像有人在跟着我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声音在发抖。
我继续走。
走到楼梯口。
往下看。
黑洞洞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高跟鞋。
我僵住了。
“……”
脚步声停了。
我慢慢转过头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影子。
很长。
很瘦。
影子在动。
朝我走过来。
“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后背撞到墙。
影子越来越近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影子停了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影子消失了。
灯亮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面前站着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是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有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。
站在大楼前。
牵着一个女人的手。
女人在笑。
小女孩也在笑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叫苏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。
“所以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所以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只是——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忘了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忘了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小女孩的脸。
很熟悉。
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……”
我抬起头。
她不见了。
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自己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