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兰那句话像刀子。
赵磊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阿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陈秀兰摇头。
眼泪一直流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是你妈的亲姐姐。”
“你妈叫陈秀芳。”
“我叫陈秀兰。”
赵磊往后退。
腿撞到桌子。
碗又摔了一个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妈从来没提过你！”
“一次都没有！”
陈秀兰擦眼泪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恨我。”
“恨了二十年。”
赵磊声音也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陈秀兰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当年是我告诉你妈。”
“你爸喜欢的是你姨妈。”
赵磊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其实你爸喜欢的是你妈。”
“但我骗了你妈。”
“说你爸喜欢的是你姨妈。”
“你妈信了。”
“就嫁给了别人。”
赵磊张着嘴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陈秀兰低下头。
声音很小。
“因为我也喜欢你爸。”
赵磊彻底傻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爸一辈子都以为我妈是因为不爱他才嫁人的？”
“我妈也以为我爸喜欢的是别人？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你们毁了他们一辈子啊！”
陈秀兰没说话。
眼泪滴在地上。
赵磊站起来。
眼睛也红了。
“阿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原谅你？”
陈秀兰看着他。
嘴唇在抖。
“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在你爸迁坟之前。”
“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赵磊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停住。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你还出摊吗？”
陈秀兰愣了一下。
“出。”
赵磊没回头。
“那我来喝豆花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秀兰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看着地上的碎碗。
慢慢蹲下去捡。
手被碎片划破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她没哭。
只是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