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平静了。
红裙女人跪在船头,手里攥着那块红布。
她看着水面。
水底下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沈伯不见了。
小芳也不见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嘴里念叨着。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想跳下去。
但腿软。
站不住。
桥头上。
林秀兰还在笑。
那个笑。
让红裙女人心里发毛。
她朝林秀兰喊。“你笑什么?!”
林秀兰没说话。
只是转过身。
往渡口小屋走。
红裙女人咬着牙。
跳下船。
追上林秀兰。
“林姨!”她喊。“沈伯他……”
林秀兰停下。
回头看她。
“他没事。”林秀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没事。”林秀兰重复。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红裙女人愣住了。
“知道什么?”
林秀兰没回答。
她推开小屋的门。
里面。
沈伯坐在椅子上。
浑身湿透。
但活着。
“沈伯!”红裙女人冲进去。
沈伯抬头看她。
眼睛里有水。
不知道是河水还是眼泪。
“我见到她了。”沈伯说。“小芳。”
红裙女人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沈伯继续说。“三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看向林秀兰。
林秀兰点点头。
“说吧。”她说。“都到这一步了。”
沈伯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芳不是跳河死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红裙女人瞪大眼睛。
“谁?”
“她丈夫。”沈伯说。“那个男人。我认识。”
“你认识?”
“嗯。”沈伯低下头。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流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红裙女人说。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沈伯抬起头。
“小芳说。她等了我三十年。”他说。“她要我帮她讨个公道。”
“什么公道?”
“她丈夫。”沈伯说。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