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伯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他住在哪?”他说。
声音很沉。
林秀兰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三十年了。他早搬家了。”
红裙女人插嘴。
“不是吧。你兄弟杀了人。你都不知道?”
沈伯没理她。
他看着林秀兰。
“小芳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林秀兰顿了顿。“她说河底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秀兰说。“她说河底有东西。一直在叫她。叫了三十年。”
沈伯脸色变了。
红裙女人打了个哆嗦。
“搞毛啊。这河真有鬼?”
沈伯没说话。
他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林秀兰喊。
“去河边。”沈伯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红裙女人跟上去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“妈的。我倒要看看河底下有什么。”
三人走到河边。
月光很亮。
河面平静。
沈伯蹲下来。
伸手摸水。
水很凉。
凉得刺骨。
“小芳。”他喊。“你在不在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水流声。
红裙女人站在旁边。
“你疯了吧。跟河说话。”
沈伯没理她。
他又喊了一遍。
“小芳!”
这次。
水面动了。
不是风。
是从底下涌上来的。
一个泡泡。
两个泡泡。
然后是一只手。
从水里伸出来。
红裙女人尖叫。
林秀兰捂住嘴。
沈伯没动。
他看着那只手。
手很白。
白得不像活人。
手指慢慢张开。
掌心有一块红布。
沈伯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红布的瞬间。
手缩回去了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沈伯打开红布。
上面有字。
字是红色的。
像是血写的。
“沈哥。帮帮我。他在桥下。”
沈伯抬头看桥。
桥很暗。
桥洞下面。
好像有个人影。
“妈的。”红裙女人说。“那是什么?”
沈伯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往桥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