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家，把包往沙发上一丢。
手机又震了。林悦的消息追过来：“你没事吧？那个顾总又找你麻烦了？”
她回了个“没事”，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顾衍之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“你怕我，对不对？”
怕他？她怕他什么？怕他长得太好看？怕他眼神太勾人？
我真服了。
她翻身坐起来，打开冰箱拿了瓶水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稍微压了压那股烦躁。
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林悦。
是那个她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的号码。
“棠棠，好久不见。听说你换工作了？恭喜。”
沈棠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分手三个月了。他倒是潇洒，新女友都换上了。现在跑来恭喜她？
离谱。
她没回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但心里那根刺又冒出来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刚进电梯，就看见顾衍之站在里面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拿着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他淡淡扫她一眼。
“……早。”沈棠缩到角落。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他突然问。
沈棠一愣，“还行。”
“黑眼圈很重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“……”
电梯到了。她赶紧往外走，却被他叫住。
“沈棠。”
她回头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往办公室走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什么情况？
一上午她都没法专心。稿子改了又删，删了又改。
旁边的周姐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扯出个笑。
周姐压低声音：“听说顾总今天心情不错，你小心点。”
沈棠心想，他心情不错？那他中午约我吃饭是几个意思？
午饭时间到了。她磨蹭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去了公司楼下的西餐厅。
顾衍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摆了两份沙拉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。
沈棠坐下，有点不自在。
“你设计的那个方案我看了。”他切着牛排，“有几个地方可以改。”
“嗯？”她没想到他说这个。
“第二页的配色太冷，客户要的是温馨感。还有第五页的排版，文字和图片间距可以再调整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，没有半点暧昧。
沈棠松了口气，又有点失落。
原来真是谈工作。
她拿出手机，想记下来。屏幕亮起，是昨晚那条消息的通知。
顾衍之的视线扫过来，停了两秒。
“前男友？”
沈棠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进沙拉碗里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喝了口水，“而且你表情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找你复合？”顾衍之放下杯子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不是。”沈棠把手机收起来，“就是……恭喜我换工作。”
“恭喜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分手了还恭喜，要么是假大方，要么是后悔了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他说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你呢？”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，“你后悔过吗？”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低下头，赶紧往嘴里塞沙拉。
气氛突然变得奇怪。
吃完饭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顾衍之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我后悔没早点认识你，你信吗？”
沈棠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。
她抬头看他，他表情认真，不像开玩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多想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只是觉得你设计不错，人也有意思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往前走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什么叫他后悔没早点认识她？
这到底是夸她，还是……
手机又震了。
她低头一看，是那个号码又发了条消息：“棠棠，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沈棠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前男友要见面。顾衍之说了那种话。
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