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顾衍之那句“后悔没早点认识你”。
还有前男友的消息。
她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顶着黑眼圈进公司。
刚坐下，同事小周就凑过来：“棠姐，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敲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
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放着两份文件。
他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坐。”
沈棠坐下，心跳加速。
“昨晚那个号码，是谁？”他直截了当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。”他把手机推过来，屏幕上是一条短信截图——号码她认得，前男友的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手机昨晚落我车上了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“我看了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凭什么看我手机？”她站起来，声音发颤。
“凭我是你老板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“凭你昨晚魂不守舍，凭我担心你被人骗。”
“那是我前男友！”她吼出来，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前男友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分手了还纠缠，这种男人你理他干嘛？”
“我理不理他是我的事！”沈棠眼眶红了，“顾衍之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我第一次见你，就知道你是个麻烦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摔碎的那个咖啡杯，是我故意的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我让人放在那个位置，算准了你经过时会碰到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想看你什么反应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时慌慌张张的样子，挺可爱的。”他嘴角勾起一丝笑，“后来批评你，也是故意的。就想让你记住我。”
沈棠觉得世界疯了。
“你神经病啊！”她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拉住她手腕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听！”她挣扎，但他力气大。
“那个前男友，别见他。”他盯着她眼睛，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凭我查过他。”他松开手，“他去年结过婚，今年离了，现在回头找你，你觉得是真心？”
沈棠腿一软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她低头看，是那个号码：“棠棠，我在你们公司楼下，你下来一趟好吗？”
顾衍之也看见了。
他拿起外套：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他语气不容拒绝，“你一个人，我怕你心软。”
沈棠抬头看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从你摔杯子的那天起，我就没打算让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