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顾衍之那句“也可以是真的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姐发来的消息：“棠棠，你前男友在楼下堵你呢，说联系不上你，急得不行。”
她皱眉，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“他说他离婚是因为你，当年结婚是家里逼的。”
沈棠坐起来，打字：“关我屁事，他结婚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说怕你伤心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林姐发了个摊手的表情。
沈棠把手机扔一边，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的，她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浮现顾衍之那双眼睛——冷的，却带着一点温度。
洗完出来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沈棠心跳加速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，回：“还没。”
“明天有个新项目，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哦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
她盯着那四个字，觉得他是不是在找借口聊天。
妈的，自己想多了吧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棠到公司，刚进电梯，就看见顾衍之站在里面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她往里走，站在他旁边。
电梯门关上。
空间突然变得很窄。
顾衍之没说话，沈棠也没说话。
她盯着楼层数字，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沈棠转头看他，他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没回答。
电梯到了，门打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先出去了。
沈棠跟在他后面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姐凑过来：“你前男友还在楼下蹲着呢，说要见你一面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他说他错了。”
“错了就错了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林姐叹了口气：“他哭得挺惨的。”
沈棠筷子一顿。
“你心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夹了一口菜，“只是觉得……他活该。”
下午开完会，沈棠去茶水间接水，顾衍之突然走进来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
沈棠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
“去你家干嘛？”
“有个设计方案，想让你看看。”他语气很平静，“顺便做顿饭给你吃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不愿意？”
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行。”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
沈棠靠在墙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是什么操作？
下班后，顾衍之开车带她去他家。
他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，装修很冷清，黑白灰三色，没什么烟火气。
“随便坐。”他说，脱下外套挂好，“我去做饭。”
沈棠坐在沙发上，看他走进厨房，系上围裙，动作熟练。
她有点意外。
“你会做饭？”她问。
“一个人住久了，总要会点。”
沈棠走过去，靠在厨房门口，看他切菜。
他的手很好看，握着刀的样子很稳。
“你前男友还在楼下？”他问，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别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停下刀，转头看她：“我怕你心软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。”她说。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转回去继续切菜。
“那就好。”
饭做好后，两人坐在餐桌前。
菜很简单，两菜一汤，味道却不错。
沈棠吃了几口，突然说：“你今天让我来，不只是看方案吧？”
他筷子停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我们的事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们有什么事？”她故作镇定。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我喜欢你。”
三个字，很轻，却很重。
沈棠愣住了。
“从你摔碎我杯子那天开始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故意让你加班，故意让你改稿，就是想多看你几眼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这个人。”
沈棠低下头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你不觉得太快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快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三个月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吓到你。”他苦笑，“结果还是吓到了。”
沈棠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。
“那……前男友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她问。
“他过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未来，我想参与。”
沈棠心跳快得不行，手都在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你慢慢想。”
吃完饭，沈棠帮他收拾碗筷。
两人站在厨房里，挨得很近。
沈棠突然转身，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是答案。”她说，脸红得发烫。
他看着她，眼里有光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的唇很软，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。
她闭上眼，手抓住他的衣角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两人猛地分开。
门开了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：“衍之，妈让我给你送汤来。”
沈棠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精致、妆容得体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保温盒。
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笑容凝固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，语气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