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够了。
把围巾叠好，放回抽屉。
关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衍发来消息。
“小棠，明天甲方会议，你会来吧？”
我没回。
洗了把脸。
对着镜子看自己。
眼睛红的。
像个傻子。
第二天。
我到公司。
李总在会议室门口等我。
“小棠，甲方那边又加人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“陈总要亲自来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点名要你汇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会议室里。
甲方来了七八个人。
陈总坐在主位。
顾衍坐在他旁边。
我打开PPT。
开始讲方案。
讲到一半。
陈总抬手。
“停一下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小棠啊。”
“你这个数据，还是上次那套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但更新了来源。”
“嗯。”
他翻翻文件。
“行，继续。”
我继续。
讲完。
陈总没说话。
顾衍也没说话。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陈总突然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比上次好多了。”
“小棠，你进步很大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陈总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天就这样。”
“方案我通过了。”
“后续执行，顾衍会跟你们对接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顾衍没走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昨晚没回我消息。”
我收拾电脑。
“不想回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在这说。”
他拦在我面前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小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爸是你爸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顾衍，十年前你走了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说你查过我。”
“你一直看着我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十年我有多难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。”
“所以我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
我笑了。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给我个项目？”
“还是给我一笔钱？”
“顾衍，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酸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走是吧。”
“我走。”
我拿起电脑。
往外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小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。
我进去。
门关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