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鞋没脱。
包扔沙发上。
坐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。
不接。
又响。
挂掉。
短信弹出来。
“小棠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冲到窗户边。
楼下路灯下。
站着个人。
真是他。
我拉上窗帘。
背靠着墙。
心跳砰砰的。
手机又震。
“你不下来，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打字。
又删。
再打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扔了手机。
去洗澡。
水声哗哗的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十年前。
现在。
重叠在一起。
洗完出来。
手机又亮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。”
“下雨的时候。”
“会想起我。”
“今天没下雨。”
“可我想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又要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穿上外套。
下楼。
电梯里。
我骂自己。
沈小棠。
你贱不贱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看见我。
眼睛亮了。
“小棠。”
我没走近。
隔着三步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下。
“我就想看看你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可以走了。”
“小棠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低头。
沉默。
然后抬头。
“我爸跟我说了。”
“他说你拒绝了补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顾衍，你们家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掺和。”
“项目我会做好。”
“但私下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辞了甲方的工作。”
“不参与项目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笑了笑。
“这样。”
“你就不用躲我了。”
“但我还会追你。”
“直到你原谅我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手机响了。
李总。
“小棠，甲方那边说顾衍退出项目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握着手机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越来越远。
“李总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挂断。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不是吧。
他真辞职了。
为了我？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震。
不是短信。
是来电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棠吗？”
“我是顾衍的母亲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