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总要来。
亲自参与执行。
这不是闹着玩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给李总回电话。
“李总，明天几点？”
“十点，会议室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辞职了，但陈总说会带新团队。”
“新团队？”
“嗯，甲方那边的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他妈刚走。
他爸又要来。
这家人是不是商量好的？
我打开冰箱。
拿出瓶啤酒。
灌了一口。
手机又震。
顾衍。
“明天我爸去开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顾衍，你爸是你爸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希望……”
“你希望什么？”
“希望你别躲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躲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不躲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见你。”
沉默。
“小棠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挂了。
我喝完啤酒。
又开了一瓶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。
我提前到公司。
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。
李总在门口等我。
“小棠，陈总很重视这次合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点名要你负责。”
“我负责？”
“嗯，项目执行阶段。”
“你带队。”
我愣住。
“李总，这不合适吧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”
“你能力够。”
“而且陈总信任你。”
“信任？”
“他见过你一次。”
“就信任了？”
李总笑了。
“小棠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这是机会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发毛。
离谱。
这家人到底想干嘛？
九点五十。
陈总到了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年轻男的。
一个女的。
陈总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小棠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陈总。”
“坐吧。”
会议开始。
陈总没提顾衍。
只谈项目。
我汇报方案。
他点头。
问了些细节。
我一一回答。
气氛正常。
但我觉得不正常。
会议结束。
陈总站起来。
“小棠，留一下。”
李总带其他人出去。
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陈总坐下。
看着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
“但有些话。”
“我必须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“顾衍辞职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插手。”
“但他走了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还有道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陈总。”
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再提。”
“项目我会好好做。”
“但私人感情。”
“免谈。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进厂那年。”
“你妈来找过我。”
“求我照顾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怕你多想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坐下。
手在抖。
“她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你爸当年欠了赌债。”
“你妈怕你受影响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让顾衍接近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你儿子走了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来。”
“替他还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陈总。”
“债不用还。”
“项目我会做好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到此为止。”
我转身。
拉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下班后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会议室里的陈总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也不行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行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愿意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你等不了。”
“我等得了。”
“十年都等了。”
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我转身。
走回工位。
手机震。
顾衍发来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