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雨砸在身上。
疼。
李总还在电话那头喊。
“小棠？你听见没？”
“陈总说。”
“除非你见他。”
“不然项目不做了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李总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雨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套。
顾衍他爸。
真会挑时候。
我转身往回跑。
顾衍还站在门口。
看我跑回来。
他眼睛亮了。
“小棠！”
我没理他。
直接冲进电梯。
顾衍跟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撤资了。”
“说要见我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去。
会议室里。
李总脸色很难看。
陈总坐在主位。
旁边站着秘书。
看见我。
陈总笑了笑。
“小棠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陈总。”
“项目。”
“为什么撤资？”
陈总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私事。”
李总识趣地站起来。
“我去倒水。”
会议室只剩我们俩。
陈总看着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话。”
“我必须说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想弥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把顾衍塞给我？”
陈总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项目我继续做。”
“但我要你。”
“来我公司上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来我公司。”
“做策划总监。”
“待遇翻倍。”
“房子车子。”
“我都给你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陈总。”
“你这是在施舍我？”
“不是施舍。”
“是补偿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陈总。”
“我不需要补偿。”
“项目。”
“你做不做随你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不会去你公司。”
陈总脸色沉下来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逼走顾衍。”
“也是为我好？”
陈总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喊住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她也不接受帮助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累死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“陈总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不劳你操心。”
我推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小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都觉得自己对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总。
“小棠。”
“陈总说。”
“项目继续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要你。”
“单独负责。”
“直接跟他汇报。”
我闭眼。
真有你的。
陈总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雨还在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去。
雨停了。
天边露出一点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小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但。
我妈不是早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