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小棠？”
那头又喊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我没死。”
卧槽。
搞毛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
“那年你高考完。”
“你爸跟我说。”
“你考砸了。”
“让我别回来。”
“他说你会恨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我爸？
“他骗我？”
“他跟我说你车祸走了！”
那头突然哭了。
“小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当时……”
“妈当时也傻。”
“信了他。”
“后来我想找你。”
“可你换了号。”
“你爸说你不想见我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这十年。”
“怎么过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也得了癌。”
“他走。”
“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是我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小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当年顾衍他妈查出癌。”
“我刚好认识她。”
“我就跟她说。”
“让你儿子走吧。”
“别拖累小棠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凭什么！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！”
“小棠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想见你。”
“你愿意见我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雨又下起来。
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浑身湿透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跟我妈。”
“她们认识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。”
“我妈跟我坦白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要走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小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死也不走。”
我蹲在雨里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李总。
“小棠。”
“陈总说明天开会。”
“你妈也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说她是你妈。”
“陈总认识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雨打在脸上。
真疼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还在线上。
“小棠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雨里。
明天。
我要看看。
我妈。
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