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酒店，把包往床上一扔。
手机又震。还是他。
“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你回来，我们好好说。”
好好说？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打了几个字又删了。最后只发了一个字：“累。”
他秒回：“我也是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进包里。
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滴着水，我坐在床边发呆。窗户外面是杭州的夜景，灯火通明，但没一盏是我的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拿起来看。
是他发的一张照片。我们去年在西湖边拍的合照。那时候他还笑着说，等我们老了就来杭州养老。
下面跟了一句话：“我后悔了。”
后悔什么？后悔没早点告诉我？后悔决定去深圳？还是后悔跟我在一起？
我没回。
他又打过来了。
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手指在接听键上悬着。最后还是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还在生气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不想说话。”
“那我说，你听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我明天不去面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。
“林越，”我说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，我都很想相信你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上次你说出差取消的时候，也说下次一定补上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订了明天早上的高铁回北京。”我说，“你不用送我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直接挂了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眼睛有点酸，但我没哭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他。是闺蜜苏苏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见面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见了。吵了。”
“靠。严重吗？”
“他说要去深圳发展。”
“？？？你逗我呢？他之前不是说要留在杭州吗？”
“他说是上周决定的。”
苏苏发了一串省略号。然后说：“那你什么想法？”
我打了一行字，又删了。最后只发了两个字：“累了。”
“明天回来再说。早点睡。”
我没睡。
凌晨三点，我打开手机，看到他在朋友圈发了一首歌。陈奕迅的《好久不见》。
配文是：“我来到你的城市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截了个图，发给苏苏：“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苏苏秒回：“真有你的。这操作我服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辆出租车经过，喇叭响了一声，又归于安静。
不是吧。
我竟然在期待他明天真的会来送我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