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他发了条消息：“我明天去车站送你。”
我没回。
三点四十分，我又看了一眼。
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是杭州东站的候车厅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排椅子。
配文：“我已经在车站了。”
？？？
我坐起来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打字，“现在几点？”
“四点。”他秒回，“我怕赶不上你的车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明天不上班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喉咙发紧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？”我问他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想见你。”
不是吧。
我躺回去，心跳得厉害。
搞毛啊这个人。
明明下午还在吵架，现在又搞这一出。
我翻了个身，给他打电话。
他接起来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车站。”他说，“麦当劳。”
“你冷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还行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明天几点的高铁？”他问。
“八点二十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睛酸得不行。
我打开和苏苏的聊天框：“他说他在车站等我。”
苏苏秒回：“？？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靠，他是不是吃错药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见他吗？”
我打了一行字，又删了。
最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傻了，去吧。”苏苏说，“至少他愿意折腾。”
我没回。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。
六点，我起床洗漱。
七点，我拖着箱子下楼。
出租车里，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七点四十，我到了杭州东站。
他站在进站口，穿着那件灰色的外套，手里拎着一杯豆浆。
看到我，他走过来，把豆浆递给我。
“热的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，没说话。
“还生气吗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小心。
“那我送你进去。”
我们并排走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检票口到了。
他把我的箱子递给我，突然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天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想去深圳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想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和你一起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过了，”他说，“你公司在北京有分部，可以申请调职。或者……我可以在深圳找到工作后，你再过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这样了，一个月见一次，连你明天早餐吃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广播响了，我的车次开始检票。
“你先上车。”他说，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
我拎起箱子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林越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不能逼我。”
“不逼。”他笑了，这次笑得很开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进了检票口。
走到车厢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那里，朝我挥了挥手。
我坐到位子上，豆浆还是热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他：“路上小心。我等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吧。
我好像，还是放不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