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深走。
身后苏晓没动。
但我感觉她在笑。
“顾深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实验品。”我说。“我连哭都是程序设定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我连骂人都是设计好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深说。
“……”
他拉住我手。
“你是我认识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不是程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他说。“你第一次梦见泄密，你怕得要死，还是去提醒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被排挤，你没哭。”他说。“你只是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程序不会那样。”他说。“程序不会疼。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他手在抖。
“你疼吗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疼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。“你疼，我也疼。程序不会疼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自己手。
手上有伤。
是刚才跑的时候划的。
血在流。
我感觉到疼。
真疼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“我还是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怕我是假的。”我说。“怕我哪天突然关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我其实不是苏念。”我说。“怕我所有记忆都是别人塞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你爱的是个假人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说。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“不管谁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哭过。”他说。“你笑过。你害怕过。你勇敢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些程序写不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我也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身后苏晓没跟上来。
但我知道，她不会走。
她等着看我崩溃。
我也等着。
但我不会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因为我是苏念。
不是机器人。
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