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市三院门口。
苏冉醒了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揉揉眼睛。
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……不是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砚停车回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进去。
走廊很安静。
消毒水味。
苏冉走得很慢。
我拉着她。
病房门开着。
里面一个女人躺着。
脸色苍白。
旁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神秘男人。
苏冉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站起来。
“苏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苏冉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生下你。”
“但她走了。”
“我是她弟弟。”
“她死了以后。”
“我养你。”
苏冉摇头。
“那她呢？”
她指着床上的女人。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你亲姐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她是你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苏冉蹲下去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那个信封？”
“是她的照片。”
“你妈的照片。”
“但你姐让我给你。”
“她不敢见你。”
苏冉站起来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冉冲出去。
我追上去。
她站在走廊尽头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傻逼？”
“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服什么？”
“服我自己。”
“傻逼。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是被你养父逼走的。”
苏冉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养父。”
“他喜欢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不喜欢他。”
“所以他把孩子抢了。”
“也就是你。”
苏冉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？”
沈砚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你养父。”
“查我妈。”
“查你妈。”
“查苏冉。”
“我没想到。”
“会是这样。”
苏冉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没说。”
“一样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是时候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外面下雨了。
很大。
苏冉站在雨里。
淋着。
我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没家。”她说。
“你有。”
“我。”
“沈砚。”
“还有你姐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我拉着她。
上车。
沈砚开车。
雨刷来回摆。
我看着窗外。
手机亮了。
苏冉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陪我去找我姐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。
车停了。
到家了。
苏冉下车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车里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高一。”
“到现在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“傻逼。”他说。
我也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才是傻逼。”
他笑出声。
车开了。
路灯模糊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陪我去找苏冉她姐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