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发完那条消息就没动静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妈的，明天的事挤一块了。
沈砚要带我去他家见他爸，苏冉要去拿信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。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沈砚他爸是苏冉的养父？
那沈砚不就是苏冉的……
操。
这关系也太他妈乱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沈砚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明天先陪苏冉去拿信。”
“你爸那边呢？”
“下午也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那边更重要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“你爸是不是知道苏冉的事？”我打字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什么叫可能？”
“他昨晚打电话，语气不对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让我离苏冉远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苏冉家的事很复杂，别掺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掺和定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关了手机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苏冉的脸，沈砚的脸。
还有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到底是谁？
操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我顶着黑眼圈出门。
苏冉在校门口等我。
她眼睛肿了，像哭过。
“你姐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十点送过来。”
“那我们先去吃早饭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去了学校对面的包子铺。
她低头喝粥，一句话不说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难受。
“苏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信里写什么。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闺蜜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低头继续喝粥。
十点。
她姐来了。
三十多岁，穿得很朴实。
她把一个信封递给苏冉。
“这是妈临终前写的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给你。”
苏冉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“谢谢姐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她姐走了。
苏冉拿着信封。
没拆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我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信纸。
皱巴巴的。
她展开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小冉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妈已经不在了。
对不起，妈骗了你。
你爸不是我妈的弟弟。
他是你亲爸。
当年他逼我生下你，又逼我离开。
我没办法，只能把你留给他。
那个神秘男人，是你爸派来的人。
他怕我回来找你。
小冉，妈对不起你。
但妈真的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”
我手抖了。
操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苏冉的亲爸是养父？
那沈砚他爸呢？
我抬头看苏冉。
她脸白得像纸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静一静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。
“在哪？”
“校门口。”
“苏冉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信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写什么了？”
“你爸……真是她养父？”
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其实是她亲爸的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冉的亲爸，是我大伯。”
“他当年逼走了苏冉生母。”
“我爸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但他一直瞒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沈砚。”
“你和苏冉是堂兄妹？”
“嗯。”
操。
这他妈也太狗血了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答应过我爸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想瞒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手机快没电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苏冉知道了。”
“会崩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陪她一起扛。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看着苏冉离开的方向。
她走得很慢。
背影很瘦。
我追上去。
“苏冉。”
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信里写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爸……”
“是沈砚的大伯？”
“嗯。”
她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砚是我堂哥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操。”她说。
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