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苏冉站在路边。
风停了。
她盯着手里的信纸，手指发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亲爸。”
“是沈砚的大伯？”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砚他爸。”
“是我叔叔？”
“嗯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剧本。”
我拉住她胳膊。
“苏冉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她甩开我。
“我哪样？”
“我还能哪样？”
“我亲妈死了。”
“亲爸成了养父。”
“现在又多了个堂哥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蹲下来。
把信纸摊在地上。
“你帮我看看吧。”
“我眼睛花了。”
我蹲下。
信纸很旧。
字迹潦草。
是苏冉生母写的。
开头是：
“冉冉，对不起。”
我往下看。
信里说。
她生母当年是被迫嫁给沈砚大伯的。
结婚后才发现。
沈砚大伯有暴力倾向。
她怀了苏冉之后。
被打得流产过一次。
后来好不容易生下苏冉。
沈砚大伯却逼她走。
说孩子留下。
她可以滚。
她没办法。
只能走。
走之前。
她把苏冉托付给沈砚大伯的弟弟。
也就是沈砚他爸。
沈砚他爸答应了。
但条件是。
她永远不能回来。
她答应了。
后来她嫁给了别人。
生了第二个孩子。
也就是苏冉的姐姐。
但那个丈夫也死了。
她一个人带大姐姐。
临死前。
她让姐姐来找苏冉。
说想见一面。
但姐姐来晚了。
她妈已经走了。
信的最后写着：
“冉冉。”
“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”
“如果有来生。”
“妈一定好好爱你。”
我看完。
眼眶红了。
苏冉没哭。
她只是把信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砚他爸。”
“一直都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瞒着？”
“因为答应过你妈。”
“操。”
“他答应个屁。”
“他答应的是让我妈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不是让他瞒着我。”
我没法反驳。
她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砚。”
“我要问他。”
“他爸到底还瞒了多少事。”
我跟着她走。
心里有点慌。
沈砚他爸。
会不会还有别的秘密？
比如。
苏冉生母的死。
是不是另有隐情？
我不敢想。
但脑子停不下来。
苏冉走得很急。
我小跑着跟上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眼里有火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但至少笑了。
我们走到校门口。
沈砚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看见我们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沈砚。”苏冉打断他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苏冉掏出信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砚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。
啪。
奶茶洒了一地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这表情。
说明真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