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盯着沈砚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沈砚捡起奶茶。
手在抖。
“他……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他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让我过去。”
苏冉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现在才说。”
沈砚低下头。
“我本来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等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“可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怕了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江晓棠拉住苏冉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听他说完。”
苏冉甩开手。
“听他说？”
“他爸瞒了我十几年。”
“他妈也瞒着。”
“现在让我听他说？”
沈砚抬头。
“苏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爸说。”
“你妈不是被逼走的。”
“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苏冉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
“是你妈自己选择离开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为了让你活下去。”
江晓棠皱眉。
“活下去？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大出血。”
“医生说她活不了。”
“但她撑了三天。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她让我爸转告。”
“说她走了。”
“别让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苏冉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没死？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走了？”
沈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她去了外地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江晓棠追问。
沈砚看向苏冉。
“后来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去年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但我爸拦住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苏冉蹲在地上。
哭出声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全家。”
“都瞒着我。”
江晓棠蹲下。
“苏冉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苏冉抬头。
“好事？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却不见我。”
“这算什么好事？”
沈砚走近。
“她不是不想见你。”
“是怕。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怕你怪她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愿意。”
苏冉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
“住院部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305。”
苏冉转身就跑。
江晓棠和沈砚追上去。
雨停了。
路上湿漉漉的。
苏冉跑得飞快。
江晓棠喘着气。
“慢点。”
苏冉没回头。
到了医院。
她冲进住院部。
电梯门开。
她冲出去。
305门口。
她停住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没动。
江晓棠站在她身后。
“进去吧。”
苏冉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病床上。
一个女人躺着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苏冉。
她笑了。
“冉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苏冉愣在原地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妈……”
女人伸出手。
苏冉扑过去。
抱住她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江晓棠站在门口。
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酸酸的。
沈砚拉住她。
“走吧。”
“让她们单独待会。”
江晓棠点头。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沈砚点烟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爸呢？”
江晓棠问。
“在楼下。”
“不敢上来。”
“怕苏冉恨他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一直在照顾她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医药费都是他付的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怕苏冉知道。”
江晓棠叹气。
“你们家。”
“真复杂。”
沈砚苦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真相出来了。”
江晓棠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不是还瞒了别的？”
沈砚愣住。
烟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江晓棠盯着他。
“因为你的表情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还有事。”
沈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你。”
江晓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穿越的事。”
“我爸知道。”
江晓棠脑子轰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