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雨声很大。
我蹲下来捡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骗了我多久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他说。
“从我们认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解释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我是顾深。”
“但我不只是顾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编号008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有原主的记忆。”
“我知道一切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苏晓。”
“也不是苏念。”
“你是李慧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李慧意识的复制品。”
“你不是苏念。”
“也不是苏晓。”
“你只是李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不。”
“李慧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叫我李慧。”
“我是苏念。”
“我就是苏念。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雨里散开。
“好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我就喜欢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现在说喜欢我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蹲在雨里。
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雨慢慢小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转身。
顾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。
浑身湿透。
他走过来。
看着我。
“苏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手。
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会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慧。”
“真正的李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雨停了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