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雨里。
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林雪。
实验品007。
苏念。
妈的。
我叫什么？
我他妈到底叫什么？
雨很大。
砸在脸上生疼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顾深追上来。
“苏念！”
我停下。
转身看他。
“别叫我苏念。”
“我不是苏念。”
他愣住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。
“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？”
“007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也行。”
“反正都一样。”
“都是个编号。”
苏晓也追上来。
她站在几米外。
没靠近。
“姐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叫我姐？”
“谁是你姐？”
“我是007。”
“你也是007。”
“咱俩都是实验品。”
她咬嘴唇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你是林雪的女儿。”
“我是陈远和李慧的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很近。
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林雪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她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苏晓后退一步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这样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记忆。”
“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实验室的事。”
“还有陈远的脸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。”
“哪些是植入的。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你妈在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信里说的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没忘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你妈也可能在骗你。”
他沉默了。
雨小了点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苏晓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直这样。”
“我们得去找陈远。”
“问他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陈远死了。”
“实验室炸了。”
“你让我去哪找？”
她咬咬牙。
“还有个地方。”
“李慧的秘密实验室。”
“在城郊。”
“陈远不知道那里。”
“我妈——李慧——她告诉我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
顾深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她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我看向苏晓。
她表情有点慌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
“记忆被清过。”
“刚刚才恢复。”
我盯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信你一次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人。
走在雨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突然想。
如果到了那个实验室。
又发现自己是李慧的复制品呢？
那怎么办？
算了。
走一步算一步。
反正。
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