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全亮。
老周带着三人又到了‘深夜香’。
门关着。
“敲。”老周说。
小顾上去拍门,拍了好几下,没人应。
“搞毛啊,没人?”小顾回头。
老周没说话,绕到店后面。
后门开着一条缝。
他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,灶台上还有昨晚没洗的盘子。
“有人吗?”老周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走进去,闻到一股烟味,不是烧烤的烟,是香烟。
他顺着烟味走到里间,门虚掩着,推开一看,红裙女人坐在床上,手里夹着烟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老周愣了。
“你们还真来了。”女人苦笑一声,“我以为你昨晚说的狠话,是放屁。”
老周没接话。
“坐吧。”女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老周没坐,站着问:“马国强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老周声音大了,“昨晚那辆面包车,是你叫来的吧?”
女人没否认,抽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那辆车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不是马国强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马国强三个月前就跑了。”女人说,“那辆车,是另一个人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我老公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老公?”
“对。”女人掐灭烟,“我老公姓刘,脸上有道疤,就是你昨晚看见的那个司机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老周骂了一句,“你老公也在帮马国强干活?”
“不是帮。”女人说,“马国强欠了我老公钱,我老公一直在找他。但后来,我老公发现马国强跑之前,把一笔钱藏在了那个废弃工地里。”
“所以昨晚那沓钱……”
“是我老公放的。”女人说,“他想引你们去找马国强,好让他有机会拿到那笔钱。”
老周盯着她,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老公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,“昨晚他开车走了,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老周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女人叫住他,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想帮你们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被卷进去了。”
老周停住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你老公欠你的,你找他去。”女人说,“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老周没回答,大步走出后门。
外面,阿沈、小顾和谢叔围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阿沈问。
老周把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搞毛啊,绕了一圈,还是没找到正主?”小顾急了。
“不。”老周摇头,“找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刀疤脸。”老周说,“他知道钱在哪。”
“可他在哪?”阿沈问。
老周没回答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回摊子。”他说,“今晚,咱们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老周没解释,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,三人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晨光里,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路口,挡风玻璃上的裂纹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车里,刀疤脸看着他们走远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喂,马哥。”他说,“他们上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