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口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铁盒的边角硌得手疼。
信上就一行字,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。
去江南,找陈婆婆。
江南那么大,陈婆婆是谁?
我抬头,天已经快黑了。
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
妈的,穿越第一天就没吃饭,第二天还是没吃。
我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。
巷口那个馄饨摊还亮着灯。
老婆婆正在收摊,见我走过来,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,你怎么还在这?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“婆婆,你认识我娘吗?”
她手一顿,勺子掉进锅里。
“你娘?”
“顾家绣坊的柳姨娘。”
老婆婆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,走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她推开一扇木门,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石凳。
我坐下。
她给我倒了碗水。
“你娘走之前,来找过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,就告诉你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玉簪里的东西,藏在绣坊后院老槐树底下。”
“我挖到了。”我掏出铁盒,“可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。”
老婆婆接过钥匙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是……江南陈记当铺的钥匙。”
“陈记当铺?”
“对,你娘有个老姐妹,姓陈,在江南开了家当铺。”她把钥匙还给我,“你去找她,她应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可我没钱去江南。”
老婆婆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娘帮过我。”她硬塞给我,“拿着吧,姑娘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婆婆。”
“天黑了,你今晚住哪?”
“我……”
我总不能说,我打算露宿街头吧。
“要不,你今晚就在我这凑合一宿?”
我刚想答应,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咚,咚,咚。
老婆婆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沈昭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找到这的?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路过。”他面无表情,“听说你还没死,过来看看。”
“你才死了。”
老婆婆看看我,又看看他。
“这位是?”
“一个神经病。”我说。
沈昭没理我,对老婆婆拱了拱手。
“婆婆,打扰了。”他看向我,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住店。”他扔过来一个钱袋,“我付过钱了。”
我接住钱袋,有点沉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他转身,“别磨蹭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看手里的钱袋。
搞什么鬼?
这侯爷,怎么这么闲?
老婆婆推了推我:“姑娘,去吧,这位爷看着不像坏人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去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我咬了咬牙,跟上去。
沈昭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
我小跑着跟上。
“喂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再说话,钱袋收回。”
我闭嘴了。
算了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客栈不大,但挺干净。
沈昭把我带到一间房门口。
“你住这。”
“你呢?”
“隔壁。”
“你监视我?”
“怕你跑了,没人还钱。”他推开门,“进去吧。”
我走进房间,回头看他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帮我?”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,你娘救过我娘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够?”
“不够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人在查她,也在查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站直身子,“但我劝你,早点离开京城。”
他关上门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有人在查我?
是谁?
王氏?还是顾婉清?
不,她们没那个本事。
那会是谁?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月光洒在地上,冷冷清清的。
我掏出那把钥匙,在月光下看了看。
江南,陈婆婆。
明天就走。
可我刚躺下,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咚,咚,咚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沈昭的声音,“开门。”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外,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收到消息——”他盯着我,“你爹,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