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。
他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这令牌——”我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打断我,声音冷得掉渣,“我沈家的令牌,确实有。但这一块,我没见过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令牌上的“沈”字刻得深,边角磨得发亮,像是被人攥了很多年。
陈伯咳嗽了一声,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。
“小满,你爹说,这令牌是你娘留下的。”
“我娘?”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对。”陈伯叹气,“你娘失踪前,把这个交给你爹,说要是她回不来,就让你拿着令牌去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她没说。”
卧槽,这算什么线索?
我攥紧令牌,指关节发白。
沈昭走近两步,盯着令牌看了半天。
“这令牌的纹路,是沈家旁支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嫡系。”
“旁支?”
“对。”他皱眉,“沈家旁支的人,我不全认识。”
“那你能查到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至少,不是他直接害死的我爹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陈伯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怀疑是王氏动的手。”
“王氏?”我咬牙,“她有什么本事杀人?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陈伯说,“你爹死前几天,一直在查你娘的下落。查着查着,就中毒了。”
“谁下的毒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伯摇头,“你爹没敢声张,只让我把信藏好。”
我捏着信纸,指腹摩挲着“陈记当铺”四个字。
江南,陈记当铺。
又是这个地方。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沈昭皱眉,“你一个人去江南?”
“不然呢?”我看着他,“你陪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摆手,“你侯爷身份,跟我去江南,太扎眼。”
他没说话。
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,塞给我。
“路上用。”
“陈伯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摆手,“你爹临走前交代的,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转身,背影佝偻,“天亮了就走,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柴房时,月亮挂在树梢,惨白惨白的。
沈昭跟出来,站在我身后。
“令牌的事,我查到了会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没回头,快步走出后院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一家的灯笼还亮着。
我攥着令牌,心里乱成一团。
娘,你到底在哪?
到底是谁要杀你?
又走了几步,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心跳猛地加速。
有人在跟踪我。
我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窄巷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
我咬牙,攥紧令牌。
突然,一只手从背后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沈昭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他松开手,低声说:“有人跟着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皱眉,“从你出柴房就跟上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帮你甩掉他。”他拉着我,躲进旁边的柴堆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