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说什么？
“你爹，是我杀的。”
沈昭又重复了一遍。
我往后退，腿发软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你开玩笑？”
他没笑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表情不是愧疚，是……痛苦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喊出来，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！”
“因为他要杀你娘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爹，不是你亲爹。”沈昭一字一句，“他当年害死你娘，然后伪造了遗信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攥紧玉佩，“信上明明让我去找她！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沈昭说，“你娘早就死了，埋在江南。”
我摇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沈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是一封旧信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上面写：若我出事，勿信任何人，尤其……顾家。
落款日期，是我穿越前一年。
“你爹，是顾家旁支，他为了吞绣坊，勾结王氏。”沈昭声音很低，“我查了半年，昨天才确认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杀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气话。”沈昭苦笑，“你爹，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留下遗书，承认一切。然后服毒。”沈昭指着信，“你手里那封，是他临死前写的，想引你去江南，让同伙灭口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晚上，信息量太大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点头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那黑衣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皱眉，“应该是你爹的同伙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去江南。”沈昭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娘，是我姑姑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。
“所以令牌是……”
“沈家嫡系令牌。”沈昭说，“你娘是侯府大小姐，当年私奔出逃，改名换姓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先住店。”他扶我起来，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气话的样子，好吓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冷面侯爷，也没那么冷。
但心里还是乱。
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另一个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