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没死。”
沈昭说这话的时候,我正在灌水。
一口茶全喷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瞪他,“昨晚还说她是我姑姑,今天又没死?”
“两件事不冲突。”他坐在对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她当年是假死脱身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这一晚上,反转比翻书还快。
“证据呢?”我盯着他。
沈昭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陈记。
“江南陈记当铺的信物。”他说,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?”
“她托人给我的。”沈昭顿了一下,“三天前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三天前?
那她还活着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怕你不信。”沈昭看着我,“也怕你冲动。”
我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他把玉佩推过来。
“那就自己去查。”
我收好玉佩,心乱如麻。
他又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娘的信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看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她说,让你别恨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杀你爹,是她让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盯着他,一字一句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爹当年害死了你娘的丫鬟,还嫁祸给侯府。”沈昭声音很平,“你娘忍了十年,最后求我动手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?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,想走,腿却软。
“你让我缓缓。”
沈昭没拦我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好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像她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答案。
“明天还走吗?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江南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跟你在一起更不安全。”
他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我推门出去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冷风一吹,我清醒了点。
玉佩在手里,很沉。
娘,你到底是谁?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,沈昭站在门口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有事吹这个哨子。”他扔过来一个东西,“我的人会接应。”
我接住了。
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拐过街角的时候,听到他喊了一句。
“顾小满!”
我停下。
“你娘……很想你。”
我没回头,但眼泪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