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我妈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妈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她没看我，盯着病床上的我爸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爸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顾衍站在我身后，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阿姨。”他开口。
我妈扫他一眼。
“你也在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再找你。”
她走进来，把门关上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是顾衍父亲害的吗？”
“怎么又成了你？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了我？”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些短信，是我发的。”
“但内容是真的。”
“顾衍他爸确实撤资了。”
“你爸确实欠债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主谋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顾家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追问。
她没说话，看向我爸。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是你爷爷。”
“爷爷？”我懵了。
“他老人家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爸打断我。
“他活着。”
“这些年，一直在国外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是他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他想要公司，想要项目。”
“你妈只是被他利用了。”
我腿发软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我妈走近我。
“棠棠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当初不该瞒你。”
“但你爷爷威胁我，说如果我说出去，就对你下手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他还在威胁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我冷笑。
“见我干什么？”
“继续害我爸？”
“还是害我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爸突然咳嗽起来。
我赶紧过去。
“爸，你没事吧？”
他摆摆手。
“棠棠，别怪你妈。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把我当傻子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棠棠，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什么？”我甩开他。
“你爸也瞒着我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一样。”
“都骗我。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棠棠，妈知道错了。”
“但这次，妈不会再骗你。”
“你爷爷明天约你在老宅见面。”
“你要去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我爸。
再看看顾衍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带顾衍一起去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管前面是什么。”
“都一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嗯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