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衍来接我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昨晚查了查你爷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最近跟一个叫李总的人走得很近。”
“李总？”
“就是当年那个项目的新投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出事之后，他接手了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你爷爷跟他见过好几面。”
“就在这半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爷爷也掺和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握紧方向盘。
“但今天，你得小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嗯。”
车停在一栋老宅前。
青砖灰瓦，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。
小时候我来过。
那时候，爷爷还抱过我。
可后来，我爸出事，他就不认我们了。
门开了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。
“沈小姐，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管家拦住他。
“抱歉，老爷只见沈小姐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衍语气很硬。
“我必须陪她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管家面无表情。
我咬咬牙。
“顾衍，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有事我叫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管家走进老宅。
书房在二楼。
推开门，爷爷坐在红木椅上。
他老了。
头发全白了。
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爷爷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？”我冷笑。
“知道了还装不知道？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吧？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棠棠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脾气也大了。”
“别跟我绕弯子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当年撤资，是我让顾衍他爸干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太固执。”爷爷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非要自己干，不肯跟李家合作。”
“李家要吞他的项目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所以你就毁了他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他是你儿子！”
“儿子又怎样？”爷爷冷笑。
“坏了规矩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李总呢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他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明白了。
“你收了钱？”
“还是收了股份？”
“棠棠，有些事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我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我不懂你害自己儿子？”
“我不懂你把我爸逼成这样？”
“你配当爷爷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放肆！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吼回去。
“你欠我爸的，你还得起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，就别再回来。”
我回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。”
推开门，顾衍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见我脸色不对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棠棠，怎么了？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“顾衍，我爷爷……”
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顾衍抱紧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刚才查到了。”
“他跟李总签了协议，把项目转给了李家。”
“证据在我手机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但先别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总那边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吗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她可能也是参与者。”
“昨天那个短信，是她发的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