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吗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她可能也是参与者。”
“昨天那个短信，是她发的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她恨我爸？”
“她恨顾家？”
“她恨我？”
顾衍抓住我肩膀。
“棠棠，冷静点。”
“我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那个号码是你妈的。”
“她用的新卡。”
“昨天你收到短信的时候，她就在你旁边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昨天我妈确实在我旁边。
她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没事。
她没追问。
妈的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她想让我恨你？”
“她想让我离开你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可能不止。”
“她可能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到你爷爷。”
“查到你爸。”
“查到你。”
“然后你妈就能脱身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她真狠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我爸知道吗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李总那边，有你妈签字。”
“她当年也签了撤资协议。”
“她不是受害者。”
“她是同谋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回来干嘛？”
“我查什么？”
“我查我妈？”
顾衍蹲下来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妈可能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但你得面对。”
“你不能再逃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你们家都干净吗？”
顾衍低头。
“不干净。”
“我爷爷是主谋。”
“我爸是帮凶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我陪你查。”
“不管结果是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混着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撩我。”
顾衍抱紧我。
“不撩你撩谁？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？”
“还是先找你妈？”
顾衍想了想。
“先找你妈。”
“报警的话，证据不够。”
“而且你妈那边，可能还有线索。”
“她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她恨谁？”
“她为什么骗你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你不准跑。”
顾衍拉住我。
“不跑。”
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“你妈可能还有后手。”
“她骗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他妈想骂人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骂吧。”
“骂完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骂你爷爷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还有我妈。”
“还有我自己。”
“我为什么这么蠢。”
“我为什么信她。”
“我为什么回来。”
顾衍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骂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你妈。”
“我开车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你开车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揍你。”
顾衍笑。
“揍吧。”
“揍完记得亲我。”
我瞪他。
“滚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找你。”
我妈声音很平静。
“棠棠。”
“你别找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查下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妈是为你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走了？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你凭什么走？”
“你骗了我！”
我妈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当年想吞了项目。”
“你爷爷是主谋。”
“但你爸也是帮凶。”
“你妈我……”
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但我也错了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我们好好说。”
我妈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哭。
顾衍抱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但她还会联系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好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你别跑。”
“你跑了我就揍你。”
顾衍笑。
“不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