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沈逸尘没闲着。
他翻了一遍父亲留的铁箱,把账本上的名字一个个查。
王建国,陈景,还有几个镇上的人。
账本最后一页写着:系统血,钥匙,源头。
他盯着那三个词看了很久。
“系统也有血?”
他自言自语。
第二天中午,陈景来了。
他带了一份文件。
“天盛的内部调查结果。”陈景把文件放在桌上,“王建国三年前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,法人是他小舅子。”
沈逸尘翻开看了看。
“这公司跟荒地有关?”
“对。”陈景说,“他三年前就想开发那块地,但被镇政府卡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地下有东西。”陈景压低声音,“镇政府知道,但不敢动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也知道系统?”
“不确定。”陈景摇头,“但他们肯定知道地下有异常。”
沈逸尘把文件合上。
“三天后下去,你跟我一起?”
“一起。”陈景说,“我也想看看,你爸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陈景走后,沈逸尘去了村东头。
老槐树还立在那儿,坑被填平了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挖了挖土。
土里有碎瓷片。
他把瓷片捡起来,看了看。
是老式碗的底,上面有个“福”字。
“我爸以前也爱用这种碗。”
他苦笑。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第三天早上,沈逸尘醒得很早。
他洗漱完,吃了碗面。
面是李婶送来的。
“今天要干啥?”李婶问。
“没事,出去一趟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李婶说,“你爸以前也老说没事,后来就没了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酸。
“知道了,李婶。”
他出门的时候,天还没全亮。
村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。
王建国靠在车边,叼着烟。
“来了?”王建国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东西带齐了?”
沈逸尘拍了拍背包。
“铁箱里的钥匙,还有账本。”
“行。”王建国把烟掐了,“走吧。”
沈逸尘上了车。
车往西开,经过坟地,往荒地走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到了荒地,车停下。
沈逸尘下车,看着那片荒草地。
“入口在哪儿?”他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王建国说。
两人穿过荒草地,走到一处土坡前。
土坡下面有个洞,被杂草遮住了。
王建国扒开草,露出洞口。
“就这儿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探头看了看。
洞很深,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能下去?”
“我下去过。”王建国说,“里面有个岔路,往左走是地下河源头。”
沈逸尘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,先钻了进去。
王建国跟在后面。
洞道很窄,只能弯着腰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大溶洞。
洞壁上还有那些发蓝光的石头。
沈逸尘停下来,看了看四周。
“上次来的时候,石头裂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不会。”王建国说,“往前走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走了没多久,前面出现一个水潭。
水很清,能看到底。
潭底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“那是啥?”沈逸尘问。
王建国没说话。
沈逸尘蹲下来,伸手去够。
水很凉。
他摸到那个东西,捞起来。
是一块玉。
玉是圆的,上面刻着字。
他凑近看。
“沈逸尘。”
他愣住了。
玉上刻着他的名字。
“这……”
他回头想找王建国。
但王建国不见了。
“王建国?”
没人回答。
沈逸尘心里一紧。
他站起来,四处看。
洞是空的。
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,他手里的玉突然发热。
热得烫手。
他差点扔掉。
玉上的字开始发红光。
然后,一个声音在洞里响起。
“沈逸尘,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,很沉。
不是王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”沈逸尘问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爸失踪三年了。”
“我没失踪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我只是被锁在这儿。”
“锁在哪儿?”
“地下河源头。”声音说,“你手里那把钥匙,能打开锁。”
沈逸尘握紧手里的玉。
“你为什么会被锁?”
“因为系统。”声音说,“系统不是被锁的,它是在看守我。”
沈逸尘浑身发冷。
“那王建国呢?”
“王建国是系统的傀儡。”声音说,“他带你来,是为了让你打开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系统就能彻底解放。”声音说,“到时候,整个村子都会变成它的养料。”
沈逸尘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“别打开锁。”声音说,“把钥匙毁掉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声音说,“你的血能克制系统。”
沈逸尘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那是一把铜钥匙,很旧。
他咬了咬牙。
从背包里拿出刀,在手指上划了一下。
血滴在钥匙上。
钥匙开始冒烟。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声音说。
沈逸尘继续滴血。
钥匙越来越烫,最后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“好。”声音说,“现在,你走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还会被锁着。”声音说,“但至少系统出不去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救你出来。”
声音没回答。
沈逸尘把断掉的钥匙收好,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出洞口的时候,阳光刺眼。
王建国站在车边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毁掉了钥匙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王建国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以为毁掉钥匙就完了?”他说,“系统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王建国指了指村子方向。
“你看。”
沈逸尘转头。
村子方向,浓烟滚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