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村子方向。
浓烟越来越浓。
不是普通的烟。
是黑色的。
像什么东西烧焦了。
“你干的?”他转头看王建国。
王建国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沈逸尘冲上车,发动引擎。
车胎在土路上打滑,扬起一片灰尘。
他开得很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老宅。
父亲留下的铁箱还在屋里。
还有那封信。
他不能让它烧掉。
路上遇到几个村民,都在往村外跑。
“逸尘!别回去!”李婶喊。
沈逸尘没停。
车直接冲到老宅门口。
火是从隔壁王老二家烧起来的。
已经蔓延到老宅的屋檐。
沈逸尘冲进院子。
铁箱在堂屋的桌子底下。
他一把拽出来。
箱子烫手。
他抱着箱子往外跑。
刚出院子,房梁塌了。
轰的一声。
火星溅了一身。
沈逸尘扑灭衣服上的火。
箱子没事。
他打开检查。
信还在。
账本也在。
松了口气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是陈景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村东头。”
“别回老宅,王老板的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已经烧了。”沈逸尘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村口等你。”陈景说,“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沈逸尘挂了电话。
他把铁箱放进后备箱。
开车往村口去。
路上看到消防车。
但已经晚了。
老宅烧得只剩框架。
村口停着陈景的车。
他站在车边抽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陈景说,“钥匙真毁了?”
“毁了。”
“那声音还说了什么?”
“让我走。”沈逸尘说,“它说系统出不来。”
“但村子起火了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点头。
“王建国干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沈逸尘说,“他说系统有备用方案。”
陈景掐灭烟。
“备用方案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系统可能不止一个宿主。”陈景说,“或者说,它一直在换宿主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可能只是上一个。”陈景说,“王建国是下一个。”
“但系统已经被锁了。”
“锁的是源头。”陈景说,“但系统本身,可能已经转移了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个声音说的——
“我还会被锁着。”
“但至少系统出不去。”
如果系统已经转移了呢?
那锁住的,只是系统的一部分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陈景说,“然后,查账本。”
沈逸尘点头。
他打开后备箱,拿出铁箱。
账本很旧。
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记录着一些数字。
日期、金额、备注。
备注栏写着一些名字。
都是村里的。
沈逸尘往下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系统转移记录”。
下面是一排名字。
第一个是王建国。
第二个是……
沈逸尘愣住了。
第二个名字,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