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跑得飞快。
手机差点摔了。
“李婶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爸回来了！”李婶声音都在抖，“就在你家门口，坐着呢，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爸？
失踪这么多年，突然回来了？
“我马上到！”
他挂了电话，跑得更快了。
荒地在身后越来越远。
村口的路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
他拐过巷子，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李婶站在最前面，看见他赶紧招手。
“逸尘，快过来！”
沈逸尘挤进去。
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旧军大衣，头发花白，低着头。
沈逸尘愣在原地。
“爸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真是沈国平。
脸上多了几道疤，眼神浑浊，但轮廓没变。
“逸尘。”沈国平声音沙哑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沈逸尘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”
“先别问。”沈国平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进屋说。”
沈逸尘点头。
他打开门，沈国平走进去。
李婶和其他人没跟进来。
门关上。
屋里很静。
沈国平坐在椅子上，沈逸尘站在对面。
“爸，这些年你去哪了？”
“别急。”沈国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“你先看这个。”
沈逸尘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
“系统快醒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我一直在地下盯着它，但它快冲破封印了。”
沈逸尘皱眉。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王建国？”沈国平愣了一下，“谁？”
“王老板。”
“他？”沈国平摇头，“他早就被系统控制了，不是他本人在跟你斗。”
沈逸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它放我出来的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它想让我带你去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血。”沈国平盯着他，“系统需要你的血才能完全解开封印。”
沈逸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沈国平站起来，“逸尘，你听我说，系统不是好东西，它一旦解开封印，整个村子都会完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毁掉它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用这把钥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正是沈逸尘在老槐树下挖到的那把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插入地下河源头的锁孔，然后……”沈国平顿了顿，“用你的血浇灌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国平苦笑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现在就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逸尘说，“趁系统还没完全苏醒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爸，你这些年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沈国平打断他，“等事情结束了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沈逸尘点头。
两人推开门。
外面天更黑了。
突然，一道蓝光从荒地深处冲天而起。
沈国平面色一变。
“晚了。”
“什么晚了？”
“系统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