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冲天。
整个村子都在抖。
沈逸尘抬头，荒地那边天都亮了，蓝幽幽的，像鬼火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沈国平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它醒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它还没完全苏醒吗？”
“它骗了我。”沈国平咬牙，“它一直在等这个时候。”
蓝光越来越亮。
空气里开始有嗡嗡声，像手机震动，又像有人在耳朵边说话。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——
【警告：宿主死亡倒计时 00:59:59】
【系统正在寻找新宿主】
“妈的。”
沈逸尘一把抓住沈国平。
“走！”
两人往荒地跑。
路上碰到陈景，他刚从车里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景喊。
“系统醒了！”沈逸尘吼，“我爸说要用钥匙插源头！”
陈景愣了一下，然后跟着跑。
三人冲进荒地。
地下河入口已经塌了半边，但蓝光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。
沈逸尘跳下去。
溶洞里全变了。
那些蓝石头裂开了，光从裂缝里渗出来，整个洞像活了一样。
洞壁上有字。
新的字。
沈逸尘凑近看——
“沈逸尘，你来了。”
不是父亲的字迹。
是系统的字。
他后背一凉。
“它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沈国平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陈景问。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掏出钥匙。
往前走。
洞道尽头是个大厅，地下河源头就在那里——一个石台，上面有个锁孔。
蓝光从锁孔里冒出来。
沈逸尘走过去。
“等等。”沈国平拉住他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他把钥匙插进去。
咔嚓。
石台裂开。
蓝光猛地炸开。
沈逸尘被掀翻在地。
等他爬起来，看见石台里有个东西——
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闭着眼，浑身是蓝光。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这他妈是谁？”
沈国平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陈景也傻了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她才是系统的本体。”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女人睁开眼。
蓝光从她眼睛里射出来。
她看着沈逸尘，笑了。
“儿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逸尘后退三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系统面板又弹出来——
【新任务：杀死本体，解锁飞升】
【倒计时：00:29:59】
沈逸尘盯着面板。
又盯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，蓝光凝成一把刀。
“来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，你就能飞升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沈国平突然冲上去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
女人一刀挥过去。
沈国平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喷出来。
“爸！”
沈逸尘冲上去接住他。
沈国平倒在地上，血止不住。
“快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用钥匙……捅她……”
沈逸尘捡起钥匙。
站起来。
看着那个女人。
他母亲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然后冲过去。
女人没躲。
钥匙捅进她胸口。
蓝光炸开。
整个溶洞塌了。
沈逸尘闭上眼。
等他再睁开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鸟叫。
他坐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景打来的。
“喂？”
“你醒了？”陈景声音很急，“你快来医院，你爸醒了。”
沈逸尘愣了。
“什么医院？”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陈景说，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沈逸尘挂了电话。
他低头看手——
钥匙还在。
但系统面板不见了。
他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下床。
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村口站着个人。
是那个女人。
他母亲。
她笑着看他。
“儿子，你醒了？”
沈逸尘脚步一顿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，“系统死了，我活了。”
沈逸尘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“走吧。”她走过来，“去医院看你爸。”
沈逸尘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妈，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笑了笑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沈逸尘没追问。
但他知道——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