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缓过来。
姐姐？
我妈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？
“林栀？”沈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谁打的？”
“她说她叫林桐。”我声音发飘，“她说她是我姐姐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你妈没提过？”
“提个屁！”我喊出来，“我妈就生了我一个，我是独生女！”
沈辞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“不是吧？这他妈搞毛啊？”我抓头发，“先是舅舅，再是姐姐，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她说什么时候见面？”沈辞问。
“生日那天。”我停下，“她说我生日那天会来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“等？我凭什么等？”我瞪他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？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，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，就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沈辞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栀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我甩开他，“我妈死了，我爸骗我，现在又冒出来个姐姐，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眼泪又流下来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傻逼。
沈辞也蹲下来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我背上。
过了好久，我才缓过来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很爱你的母亲。”
“可她骗我。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抬起头看他，“保护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说？保护我就可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了十年？”
沈辞没回答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林桐。”我说，“她既然知道我是谁，肯定也知道我在哪。她躲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你帮我。”
沈辞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，拨回去。
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打回来。”林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现在不能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！”我喊。
“你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林栀，你心里全是恨，你还没学会原谅。”
“原谅什么？”
“原谅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包括让我离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本来可以陪着你长大，但你妈不让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她说，你会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和别的男人生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前，生过我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，你妈让我走，让我别出现在你面前。”她声音颤抖，“她说，她不想让你知道她有过别的男人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现在为什么要出现？”
“因为你妈死了。”她沉默了几秒，“她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，让我回来。”
“她知道我会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你迟早会查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林栀，你妈比你想象的聪明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腿发软。
“你生日那天，我会来。”她说完，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沈辞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是我妈和别的男人生的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我爸不知道。”
我突然笑了，笑得很奇怪。
“卧槽，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沈辞没笑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林栀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觉得我能好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等我生日那天，看她到底来不来。”
沈辞点头。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妈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笑了笑，拉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