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。
沈辞跟进来，没说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妈，和别的男人，生了孩子。
那我是谁？
我算什么？
“林栀。”沈辞坐到我旁边，“你饿不饿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喝点水？”
“不喝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号码。
想打过去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妈的，这叫什么事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沈辞想了想，“可能，以前时机不对。”
“时机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妈死了，我爸不知道这事，我三十岁了，这叫时机？”
他没反驳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来走去。
“她让我等生日那天。”我停下脚步，“你说，她会不会是骗我的？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骗我她有证据。”我说，“其实根本没有，她就是不想见我。”
沈辞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栀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你不冷静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不冷静。
“我想喝酒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我请假。”
“不准。”
我瞪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最后我妥协了。
“那你给我煮碗面。”
沈辞笑了，“好。”
他走进厨房，我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他动作很熟练，切菜，下面，打鸡蛋。
我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，还有他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我吃了两口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她会不会是我姐？”
沈辞愣了一下，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是我妈的女儿，那她应该比我大吧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多大？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那她有可能比你大，也有可能比你小。”沈辞说，“你妈可能先有了她，然后才有的你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要她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“我妈把她送人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又放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看着不像那种人。”
“林栀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等生日那天，一切都会明白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是那个号码。
她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林栀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刚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保险箱，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密码是我生日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1992年3月15日。”
“你生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存在，就告诉你这个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亲姐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
沈辞看着我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抬起头，“她说她是我亲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保险箱密码，是她生日。”
沈辞皱眉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