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什么叫我本来该是她的？”
宋念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那年夏天，天台上的信，是给你的。不是宋念念，不是别人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小满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宋念！”
“别喊。”她声音突然冷下来。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天台见。一个人来。别带顾衍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林小满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，她说的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，就是有事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丫头遗传了我的嘴。
“她约我天台见。”我说。“说你在她手上。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我在这儿啊。”
“她说的是——另一个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还有个姐姐。”我声音发抖。“或者妹妹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小满脸色白了。
“那她——是宋念念的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是你妈——宋念的女儿。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生了两个孩子。”
“一个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——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天台。”
“别忘了。”
“带上你的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小满抓住我的手。
“妈，别去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因为那封信，本来就是给我的。”
“十年前我没去。”
“十年后——”
“我得去。”
顾衍推门进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我听到电话了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沈栀，你欠我一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约你的，是宋念。”
“她让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替她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苦笑。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她说如果我不写，她就杀了你。”
我感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们沉默了很久。
林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妈，我觉得——”
“那个电话里的声音，不是宋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话的方式，像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像——”她犹豫了一下。“像宋念念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宋念念？
她不是躺在医院吗？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是宋念念的声音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是宋念念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是——”
“她没疯。”我说。“她装的。”
“她一直在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因为林小满，是她和宋念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当年没死。”
“她生了林小满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她把孩子给了宋念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那封信，是宋念写给我的。”
“她约我天台见。”
“但她没等到我。”
“她以为我背叛了她。”
“所以她——”
“她报复我。”
“用林小满。”
“用我女儿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林小满抱住我。“别哭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抱着她，浑身发抖。
顾衍走过来，把手放在我肩上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“不管她怎么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栀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她不会放过林小满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痛苦。
“那你答应我——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小满抓住我的手。
“妈，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“因为那封信，是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的信，是宋念写给我的。”
“十年后的信——”
“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她约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约的是你。”
“她想知道——”
“你会不会像你妈一样。”
“放她鸽子。”
我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林小满握紧我的手。
“妈，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看着我的眼睛。“因为那封信，是写给我的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就像你十年前没去一样。”
“我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我看着她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是宋念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忘了——”
“带上林小满。”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我的——”
“女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妈，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本来该是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