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越来越近。
船上那人，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塑。
老人突然往前冲，陈伯一把拽住他。
“别过去！”陈伯吼。
“那是我儿子！”老人声音都劈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女画家问。
老人愣住。
他其实看不清脸。
那背影，就一个轮廓。
但他说：“我养了他二十年，背影我还认不出？”
男孩拉了拉老人的衣角，“爷爷，那是人吗？”
所有人又看过去。
小船飘在雾里，船上那人，好像没动过。
连呼吸都没有。
中年男人骂了一句：“卧槽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黑衣人突然开口：“别靠近那条船。”
声音很冷。
女画家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黑衣人没答。
女画家火了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我画了你一年，你跟我说不认识？现在又冒出来一条船，船上的人跟我画里一模一样，你让我别靠近？”
她声音在发抖。
黑衣人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你画的是我。”
女画家愣住了。
“但你画错了。”黑衣人补充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画的不是我这个人。”黑衣人指了指小船，“是那个。”
女画家大脑一片空白。
老人突然喊：“船在动！”
小船缓缓转向。
船上那人，慢慢转过来。
雾太浓，看不清脸。
女画家心跳快到不行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她失忆那天，也是在这片海上。
那天，她看见了一个背影。
然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喃喃。
小船完全转了过来。
那人，终于露出了脸。
女画家瞳孔骤缩。
老人尖叫出声。
中年男人手里的烟掉了。
陈伯死死握住舵盘。
小船上的那张脸——
和女画家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