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顾衍在开车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署名：宋念。
我看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她又来了。
“她不是宋念。”
顾衍突然说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查过档案。”
“坠楼身亡。”
“法医鉴定。”
“没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今天那个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她模仿宋念。”
“声音、动作、语气。”
“都像。”
“但不是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林小满呢？”
“她真是我女儿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宋念念说过。”
“林小满是宋念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我抓着头发。
搞毛啊。
这局到底谁布的？
“明天还去吗？”
我问。
“去。”
“但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躲在暗处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点头。
车停在派出所门口。
他下车。
我跟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有人。
推门进去。
一个女警。
她抬头。
“顾队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那根绳子。”
“是新的。”
“刚买的。”
“商场监控拍到一个人。”
她递过照片。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穿黑风衣。
戴帽子。
遮着脸。
看不出是谁。
“身高一米六五左右。”
“体态偏瘦。”
“和宋念差不多。”
女警说。
“但她买绳子时。”
“用现金。”
“没留名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林小满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写着——”
女警顿了顿。
“妈妈不是妈妈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我心脏一紧。
林小满发现了什么？
“还有一句。”
女警翻页。
“她让我写信。”
“给沈栀。”
“但我不想写。”
“她说不行。”
“必须写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会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是林小满的笔迹。
歪歪扭扭。
像害怕。
“她让林小满模仿我。”
“写信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为了让你以为。”
“那些信是你写的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是宋念写的。”
“但其实是林小满。”
“她在操控一切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我问。
“宋念念？”
“还是别人？”
女警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小满的日记里。”
“提到一个人。”
“叫‘姐姐’。”
“她说姐姐让她做这些。”
“姐姐是谁？”
我脑子嗡。
姐姐。
宋念有个妹妹？
没听说过。
“查宋念的家庭。”
顾衍说。
“她有没有妹妹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宋念念是不是她妹妹？”
女警点头。
“马上去查。”
她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我和顾衍。
沉默。
“明天三点。”
他说。
“我去天台。”
“你躲在对面楼顶。”
“行吗？”
“但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——”
“林小满会死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赌不起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得救她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躲在暗处。”
“她发现不了。”
我犹豫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她可能也盯着你。”
他点头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沈栀。”
“别忘了带顾衍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林小满真的会死。”
署名：宋念。
我看着屏幕。
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顾衍会去。
她知道一切。
“她不是宋念。”
顾衍重复。
“她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但明天。
我会知道。